编者荐语：
受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SUSAS）邀请，一专一村与我们的伙伴曹明浩&陈建军工作室、無名营造社一起创作了委任作品“居住学校”。展览持续到今年11月20日，欢迎朋友们去看，去听，去闻，去触摸，去阅读，去感受。
以下文章来源于卷宗Wallpaper ，作者W＊
卷宗Wallpaper.
*德语Ökologie（最初：Oecologie）是由希腊语词汇Οικοθ（家）和Λογοθ（学科）组成的，意为“研究居住在同一自然环境中的生命及其关系”。这是策展初期研究“生态”概念和理论流变时发现的知识。今年艺术季委任展项“居住学校”，由三组艺术家和建筑师共同完成，从地理性的源头和概念性的源头，在黄浦江畔共同构建起一种深刻的对话。如果再进一步了解其中的世界，这不仅仅是材料或者技术的某一种独特“远方”，更暗含着当代中国社会形态与工业体系之下的潜在“连接”，为日渐单一的都市生态视角迎头提供了一种补充性观念，一种朴素而动人的观念。 ——执行策展人高长军*
2023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主题演绎展区委任创作的“居住学校”项目，提出的核心概念是如何在⼀个受损的星球上学习生活和居住。
策展人和三组参展人“一专⼀村”、無名营造社，和曹明浩&陈建军，⽤建筑、艺术的研究方法，与水合作、与⼟合作、与⽊合作。并通过跨学科的方式来探索在全球气候变化的条件下，开展关于居住的智慧和实践。一专一村恢复并提升传统夯土技术；無名营造社将传统木构不断推向工业化，曹明浩和陈建军两位艺术家则带来区别于建筑专业的视角，将居住形态放置在全球生态的背景下，探讨更加复杂的环境问题。
《居住学校》曹明浩和陈建军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 摄影：田方方
居住学校不仅是关于建筑物的讨论，而是把⾮人类也看成是共存的居者。居住学校是⼀个从地方生境开始的紧迫行动，一个具有创造性和想象⼒的空间。因此，水、草原、⼭脉、森林、空气、岩石都是居住学校实践的关键地方。
在展览现场，有居住学校与当地组织、学院和在农村的合作实践，以及涵盖的居住研究、工作坊、出版物分享、物品经济实验，来介绍居住的理念。这些实践不但解决了在当地各种环境下的居住问题，同时创造了多维的空间与生命关系。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面临的许多现代问题或许可以从中找到答案。
工业化生产，市场化运作，都市住宅是价格、面积、容积率、层数、地段等抽象概念和数据的合集。在更接近自然的地方，住宅是沟通人与环境的介质，承载多样化的空间形态，可持续的自然材料，就地取材的生存智慧，一代代人积累下来的建造经验……盖房子是众人互帮互助，也是与天地合作的过程。
“居住学校”展览现场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 摄影：田方方
夕阳乡大摆衣村距离昆明市中心约两小时车程。这里阳光强烈，云的影子投在山上，平缓起伏的曲线上就有了明暗。山里开垦出不少农田，经济作物是烤烟和荷兰豆，但沿路所见更多是玉米和麦子。村里有许多老旧的夯土房，颜色较深。土怕水长时间冲刷浸泡，所以夯土墙下面一般会用石头砌墙基，上面盖瓦顶，有些土墙存在局部沉降，边角已经损坏，剥落。
大摆衣村传统生土建筑
摄影：万丽
村子里还有几栋夯土建筑体量方正，姿态挺拔，土墙颜色较浅，水泥窗框和天井边缘的木格栅显示出几分现代的气息。这是一专一村在昆明周边建设的首批新型夯土建筑。抬手摸上去，墙体表面光滑、平整、密实，与印象中土墙的触感截然不同。在正午时分，室内比室外凉快不少，体感舒爽。土是一种会呼吸的材料，蓄热性能优越，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节室内的温湿度。
新型夯土农宅更新项目，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夕阳乡大摆衣村
摄影: 王策
“一专一村”是香港中文大学建筑学院的吴恩融教授和万丽博士在2014年发起的农村可持续发展支持计划。云南省昭通市光明村的灾后重建是该项目的首次实践，当时万丽或许根本想不到，在此后的近十年，自己都在和夯土建筑打交道，带着更新过的传统建造技术走过西南的很多地方。
选择夯土是因为光明村的传统建筑就是土房子，可以就地取材，无需购买和远距离运输，既能减少碳排放，又能降低房屋造价，减轻村民负担。有夯土传统的村子通常都有自己的取土点，当地工匠知道哪里的土质好。所以每到一处，万丽都要和当地人充分沟通。一专一村大部分项目的土来自回收，比如震后倒塌房屋的土墙，危房改造时原址拆除下来的土，平整场地或者挖地基时挖出的土等等。当建筑完成使命，土可以重新回归大地。
鲁甸地震灾后重建，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光明村
摄影: 王策
评价土，最重要的是黏性和不同粒径颗粒的比例，也就是土料配比。理论上讲，不同地方的土料配比各不相同，来自当地工匠世代积累的经验。近年来由于乡村青壮年外出务工，地方工匠体系流失，经验也随之流失。万丽的团队需要在实验室，利用现代方法，结合其他材料调整配比。在有必要时选择性地添加石灰、水泥、糯米胶、稻草等辅助材料，能提高夯土墙的综合性能。
接下来需要调整材料水分。施工时，材料的含水率过高会导致墙体在干燥过程中收缩过大，产生裂缝；含水率低，则颗粒之间粘合不牢，强度不够。
鲁甸地震灾后重建示范项目，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光明村
摄影：杨昌福（上、中图）、王策（下图）
城市的建造体系对乡村的冲击极大。一方面，自然材料建造当中的许多细节，比如节点构造，门窗做法等已经被工匠逐渐遗忘，而且他们会带着在城市建筑工地的工作经验改动传统做法，导致房屋的安全性和舒适度打折扣。另一方面，村庄的生活方式也在发生改变，当地人对于住宅品质有更高要求，传统的夯土建筑已经无法满足。正如万丽在采访中所言：“乡村传统建造体系的发展和更新需要人来打磨。”
生土工房，云南省昆明市
摄影：刘小雪（上图）、王策（下图）
于是，一专一村团队从技术提升和居住空间优化两方面入手。首先对损坏的老建筑进行诊断，寻找传统夯土建筑的破坏点和薄弱点。传统夯土使用木模板，由人力夯筑，而一专一村使用铝合金模板，用机器夯筑，墙体密度更高，强度更大。新型夯土建筑会在地基上浇筑混凝土地梁，避免不规则沉降造成的墙体变形断裂，随后开始夯一层墙体，等待大约一周时间，夯土墙完全干透之后再浇筑圈梁、楼板和楼梯，接下来夯实二楼墙体，最后做屋顶，根据结构要求可以局部增加构造柱。新的夯土建筑可以满足抗震要求，室内有良好的自然采光通风，并且具有较好的耐久性，基本可以做到日常免维护。
乡村公房更新项目，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夕阳乡打黑新村
摄影: 王策
然而乡村建设面对的从来都不只是材料与技术问题。资金的来源，施工队的组织，房屋质量的控制，补助金的发放形式……团队还需要了解村民的思维方式，设计项目的操作方法。“我们每次在项目点培训的都是当地人，由当地人施工最经济，也最环保。此外，他们经历过一个示范建筑就会明白新的夯土建筑好在哪里。当有更好的选择摆在村民面前时，他们会有自己的判断。”更新过的传统建造技术也通过这样的方式留在本地。
妇女施工队工匠培训
摄影: 刘小雪
作为建房的主体，村民需要承担主要的材料采购与项目协调工作，政府提供基础设施及相关配套资金，一专一村团队则提供技术革新、工匠培训、设计顾问、施工工具等支持。施工时，村民往往习惯节约材料，没有意识到随之而来的安全问题，建筑师就会将一部分研究支持经费以奖励金的形式发放，鼓励村民按照正确的方法落实建造细节，保证施工质量。
新型夯土农宅更新项目，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夕阳乡大摆衣村
摄影：王策
杉木不算名贵，但是胜在姿态笔直，纤维细腻松软，易于加工。在黔东南的侗寨，每家都有一片杉树林，孩子出生的时候，父母会种下一片杉树。杉树的生长分为两个阶段：1-4年是初长期，4-18年为生长期，18年树龄就能做建筑材料。杉木也作棺木，侗族人完整的生命历程都有它为伴。杉树在春天砍伐，带皮在山上放置至少半年，干燥后才能拖下山，材料加工需要分三步：去枝、去皮、刨圆。材料准备好后，掌墨师开始制造道具，他们是侗寨负责盖房子的建筑师，主要操刀大木作，也就是木结构框架，而门窗、墙板和地板由木工师傅完成，瓦工负责屋顶铺瓦。
搭建中的倚山人项目
©無名营造社
搭建中的归柳杨宅
©無名营造社
丈杆是掌墨师的比例尺，木签子则专门用来做瓜柱这类短的构件。道具制作完成后，首先在木头上掸墨，把结构交接处的榫口在木头上画出来，再由木工师傅凿榫口和榫头，加工完成框架结构的全部构件。接下来是搭建，他们会先“拼排扇”，也就是把一面面的梁柱结构拼出来；第二道工序是立屋架，一面面排扇立起来后，通过横向的枋串联，大木作的工序到此结束，之后是小木作，当地师傅也叫做装修。先做屋顶、再拼地板，最后拼围板——围合立面的木板，建造流程大致如此。如果保养得宜，房屋使用七八十年不成问题，黄岗村最老的民居已有三百多年历史。
掌墨师与丈杆
©無名营造社
归柳杨宅 立排扇
©無名营造社
黄岗创客中心 立屋架
©無名营造社
陈国栋在日本读博士时第一次来到黔东南，他的速写本里有这里最初的模样。出于对乡村和传统建筑的兴趣和热情，2017年，他把工作室从京都直接搬到黔东南的茅贡镇，2019年又来到黎平县的翘街，翘街是条有六百年历史的老街，夜色降临，一串串红灯笼亮起，放学的孩子们会一下涌入街上，十分热闹。
無名营造社黔东南（翘街）工作室
©無名营造社
在黔东南，陈国栋带着無名营造社一边学习研究，一边实践创新。团队经常走访调研侗寨，与掌墨师沟通交流，记录下丰富的资料。在过去的六年，陈国栋与乡村建设的各种项目类型都打过交道，逐渐梳理出三种建造逻辑：在地营造、半工业化建造和工业化建造。
掌墨师与木签
©無名营造社
就在他搬来黔东南的这几年，这里已经发生不小的变化。过去盖房子依靠邻里和亲戚之间的互帮互助。如今青壮年外出务工，缺乏劳力，项目只能外包给掌墨师团队和木工团队，人工成本增加，在地营造无人买单。随着交通不断完善，施工队和搅拌机开进村庄，大量砖房就这样在侗寨蔓延开来。
白岩村牧云涧民宿项目
©無名营造社
虽然根据陈国栋的实际经验，杉木是最适合当地气候的建筑材料，但是传统木结构的确存在保温、隔声等物理问题。除此之外，无论是自上而下置入的村史馆、超市、公厕等所谓的乡村配套，还是年轻人需要的公共空间，抑或返乡创业人员需要的工作坊、民宿都对于乡村建造提出新的要求。于是他们开始探索半工业化建造。“保留掌墨师的核心技术，门窗和板材由工厂标准化，批量化生产，半工业化建造也可以解决在地木构建筑功能属性单一的问题。”
黄岗禾仓宿集
©無名营造社
倚山人项目
©無名营造社
纯工业化建造则希望实现木构建筑的产品化。在陈国栋看来，传统的木构工艺一定会退出历史舞台，工业化生产是木构建筑的必然结果。根据他的实地调研，在日本，70%独栋的一户建都是工业化生产的纯木构建筑。当地最大的工厂一年可以生产48000栋房屋。
“我最初也想过做工厂，但是考察完国内的大型工厂，发现他们的生产能力足够，缺乏的是研发。我们现在手里有几十个产品原型，尝试让全国的工厂代加工，目前有五六家工厂在帮我们打样。”陈国栋在榕江县建设的木构基地更多承担研究、设计、文化展示和推广的工作，目前他正在尝试通过与文旅品牌合作，为木构建筑寻找更广阔的市场。
牦牛耐寒，腹部有粗长的毛，到了夏天会自动脱落散热，这些牛毛就是黑帐篷最原始的材料。帐篷便于携带移动，适应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或者说正是这样的生活方式催生出便于移动的居住形态。牦牛毛加工编制成草原牧民移动的家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当地妇女会将牛毛收集起来，然后捻线、卷线、铺线、编织成牦牛布，再一片片拼接起来，每幅布料宽度约20—30厘米，制作过程耗时耗力。阳光下的牛毛松软，布料疏松透气，雨天受潮的牛毛则会缩紧，布料变得细密防水。所以帐篷防风防寒，不怕日晒雨淋。搭建帐篷一般先把缝好的牦牛布铺在地上，木结构在里面撑起骨架，篷顶与四壁交接处有一根长绳，一般是结实的牛毛绳或牛皮绳，把帐篷固定在地上。一顶好的帐篷可以使用几十年，按照牧民的使用习惯，有磨损的牦牛布可以替换下来，清洗后制成坐垫，鞋垫，包等生活用品。彻底废弃的布料则会逐渐霉烂，回归自然。
黑帐篷，2013年，尺寸可变
摄影：扎琼衣扎
黑帐篷进入艺术家曹明浩和陈建军的视野是因为水。2015年，两位艺术家从一张修复的70年代制作的“都江堰总体规划示意图”出发，发起了基于研究、对话、多种合作的长期艺术实践项目——水系计划（中国四川）。“从2015年开始的水系计划大致经历了‘重绘’‘避难’和‘蔓延’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指不同时期对于都江堰‘水系’的想象和再想象。第二阶段讨论了灾难超于一时一地，是跨境问题，避难亦然，因为局部的灾难经验和生态重建已经远远不足以应对我们的生态现实。”曹明浩在讲述实践脉络时说道：“在目前的三阶段，我们认为，一直基于实地考察、研究、知识交流为基础的水系实践，能够很好地理解地方和传统知识的相关性，讨论气候变化下的地质和社会背景的多样性。因此，它超越可预测的、概念上的，对自然环境的界定，始终处于生成状态。”
水系计划网络图，2022
作为艺术实践项目，水系计划并不仅仅把黑帐篷当作水系源头草原游牧文化中的居住形态，更重要的是理解其中包含的对游牧文化的解释系统，以及黑帐篷里面发生的影响草原生态的事件，所以对于两位艺术家来说，黑帐篷与全球环境问题密切相关，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若尔盖草原面积2.7万平方公里，其中大部分是厚达10米的泥炭沼泽，这片沼泽是长江和黄河的源头。若尔盖经历过不少次生态危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为了提高若尔盖的畜牧能力，人们在这里挖沟排水，开沟达700多公里，导致沼泽地区的水位降低了近50%。沼泽是蓄水体，对调节下游水量有重要作用。排水沟造成草原上的17个湖泊中的6个完全干涸，黄河汛期流量增加，旱季流量反而减小，威胁华北粮食产量。1999年，湿地大修复项目启动，设立5个自然保护区，2004年开始填堵排水沟，湿地面积逐渐恢复。除此之外，若尔盖草原上还有许多正在进行的生态项目，比如草场修复项目和黑土滩治理。
草、沙土与全球环境机器，影像，2022
黑帐篷的制作过程，牦牛毛编织毡，2023
“黑土滩”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形成的高寒草甸独有的生态恶化现象。毒杂草代替原生植被，草皮覆盖率降低、土壤裸露，土层变薄，退化为沙砾滩，草场形成黑褐色“秃斑”，继而成为当地“黑尘暴”的沙尘源。尤为严重的是，退化为黑土滩的草地上鼠洞密布，鼠类活动猖獗。而关于黑土滩治理的讨论就发生在黑帐篷里面。陈建军在采访中说道：“当我们邀请建筑师，科学家，地方行动者展开跨领域、跨学科的对话与交流，黑帐篷则给予了超越性的认知和想象，同时产生了实际的方法与技术，形成了替代性实践的可能。”
黑帐篷会议 #4：源头”工作坊，上纽ICA
摄影：朱思聪
艺术家曹明浩和陈建军在展场搭建20平方米的黑帐篷，作为他们提取的牧区基础空间，并在其中讨论它所象征和实践的居住意识。这部分研究来自四川从2009年起实施的“牧民定居行动计划暨帐篷新生活行动”事件对牧区牧民生活方式的影响。由艺术家与牧民合作的手工制品——牦牛绒拖鞋是一次与居住有关的可持续的经济实验。出售牦牛绒拖鞋所获得的资金将用来延续居住学校在牧区的生态实践。
“居住学校”展览现场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 摄影：田方方
“居住学校”展览现场
摄影：万丽
無名营造社解构并简化了独柱鼓楼，这是侗寨最具代表性的公共建筑类型。木构件在黔东南预制，由掌墨师在展览现场组装。生土的材料样品和相关出版物摆在场馆内的旧桌子上，瘦长的玻璃瓶类似试管，取土放在里面，摇晃、静置，土质自然分层，颗粒度大的下沉，黏土在最上方，可以便捷快速地对当地土质有了解。旁边由夯土制成的凳子可供人坐，样墙抹面用的土里掺了来自草原的燕麦和牛粪，鼓励大家触摸，感受材料质感。
坐在鼓楼里，可以闻闻杉木的味道，看看影片里在侗寨奔跑的少年，一闪而过的城市影像仿佛某种遥远的幻想；钻进旁边帐篷，找一块牦牛毡制成的垫子，席地而坐，这里有草原的气息，它并不香甜舒适，但是真实而有力量，视频里偶尔有猎猎风声，此时帐篷的庇护感尤为强烈。
“居住学校”展览现场
摄影：万丽
建设生态之城是上海2035规划的目标之一，也是本届城市空间艺术季的选题方向。艺术季主题演绎展区由李翔宁教授作为主策展人，高长军作为执行策展人，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CCA Lab和大自然保护协会组成联合策展团队，以“共栖”为主题展开。百余组参展作品分布在由徐汇西岸龙耀路以南5公里的滨江地区、穹顶艺术中心、水岸汇S2和白猫主展馆组成的主题演绎展区。“共栖”二字贯穿展览内容与结构，除了主题展区，展览还覆盖了上海五个新区和长三角示范区，以及13个上海各区县的社区实践，从城市空间结构诠释主题。
白猫主展馆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 摄影：田方方
穹顶艺术中心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 摄影：田方方
白猫主展馆的主题演绎展，通过“与谁同栖、置身事内、都市之策和自然答案”四个逐级递进的议题深入讨论。“与谁共栖”打开观察视角，不仅关注水系、植被和生态过渡带等自然元素，还将电磁波、气候数据、虚拟技术等看不见的环境因素纳入讨论；置身事内则是视角转换，跨学科、跨文化领域的实践提供理解自然的不同维度；随后的都市之策回归上海本土；而在最后则聚焦设计领域，高长军谈到“我们关注到设计不再单纯为人设计，而是为人和某类事物的共栖设计。更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正在发生的转变和可能性，设计师不再仅仅是设定式设计，而是关注式设计。”巴塞罗那馆中的石灰华板上苔藓和真菌的生长展现生物群落与建筑材料之间的关联。
走出展厅，眼前的黄浦江岸是中国近代工业发展的见证，曾经工厂林立，码头密集。2002年上海市启动黄浦江两岸综合开发，世博会成为江岸转型的重要事件。从2015年开始举办的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已经成为完善滨江基础设施，打开封闭公共用地的重要城市更新契机。本届艺术季执行策展人高长军提到展览与城市的关系时说道：”城市空间艺术季很有趣，每次大家去看都会觉得不方便，但是展览结束之后，随着城市界面的更新，周边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城市更新是长期过程，展览有时是先行者，有时是催化剂。”
白猫主展馆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 摄影：田方方
《猫知道方向》, Tango-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 摄影：田方方
在徐汇西岸南段，附近道路旁边的围墙上贴着艺术季的海报，路过的行人会拿出手机扫码，还有人驻足在室外艺术品前面，仔细观看作品说明。《猫知道方向》来自艺术家Tango，既是艺术作品，也是指示牌，色彩各异的猫咪尾巴翘起，指向白猫主展馆。躺床上倚靠的都是成年人，由张佳晶设计的河图洛书亭反而成为儿童的聚集地。江边跑道上的人络绎不绝，小孩子在起伏的塑胶坡地上骑山地车，滨江早已融入市民的日常生活。
展览开幕当天下起小雨，雨后清凉舒爽，不少人驻足江岸，滚滚江水令人想起它的源头若尔盖，来自草原上的黑帐篷此刻就在白猫主展馆的《居住学校》中，有形的物质跨越时空，让展览与这座城市形成更加丰富的对话。
卷宗新展&草原礼物
2023.9.24-11.20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SUSAS）
2023年，SUSAS 迎来十周年之际，卷宗书店以书籍参展，支持“流域：都市与环境Tributary: Urbanism and Environment”与“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十年展”两个策展团队的展览内容。
同时SUSAS中曹明浩和陈建军与草原生态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合作的98双牦牛绒手工艺拖鞋，将我们与牧民、牛羊、土地、草原连接起来，其消解时也不会给土壤和环境构成负担。今天，卷宗书店支持牦牛绒手工艺拖鞋背后所希冀的可持续经济与连接购买者的生态福祉网络，带来草原的礼物。读者们购买拖鞋的资金将用来延续居住学校在牧区的生态实践，让人们深入地了解草原、人类和自然界所有生命形式之间的关系，并反思脆弱的草原生态所面临的多重影响增加更多可能性。
更多信息请留意卷宗Wallpaper*官方微博
2023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第五届）
展览信息
展览主题：共栖（METro-BIOSIS）
总召集人：上海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
主策展人：李翔宁
执行策展人：高长军
联合策展团队：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UCCA Lab、大自然保护协会
主展馆改造建筑师：袁烽
主展馆布展团队：上海风语筑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主展区：徐汇西岸南段，龙耀路至淀浦河5公里滨江地区
主办单位：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徐汇区人民政府、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执行委员会、嘉定区人民政府、青浦区人民政府、松江区人民政府、奉贤区人民政府、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管理委员会
承办单位：上海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同济大学、上海西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